南山雨

少年,你听说话挖坑不填吗?【我错了我错了!别打脸!

【奥尔光】精灵与龙(上)

奥尔公式光,如果他们从小相遇的故事。
不那么童话风的童话故事。
ooc警告
灵感来源于昨天午睡时做的梦,觉得十分有趣,就写了下来,但是有些地方没有做特别的设定说明,因为是梦嘛,有各种既视感,我尽量梳理了一下那些说不通的地方,加了点临时想到的设定,预计两章完结。
大概背景还是伊修加德和龙族的斗争,不过强行填上了类似于睡美人那种小仙女预言的梗,没啥智商,只是想写甜文。
那么接下来放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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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星历的某个日子,一年四季都是冬天的伊修加德,诞生了一名男婴。这个男孩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不会平凡,不仅因为他的父亲是伊修加德四大家族之一的福尔唐伯爵,还因为他是一个私生子。
埃德蒙·福尔唐伯爵为他取名为奥尔什方·灰石,并真心喜爱着自己的孩子,希望能够得到哈罗妮战争女神的庇佑。
按照伊修加德的传统,伯爵抱着小小的奥尔什方来到教皇厅的教堂,巨大的彩色玻璃把暗淡的光线分割成碎片,蓝的红的绿的黄的,洒落了一地。神殿祭司站在这晦暗不明的光线里,从高处的神台上俯视着这对独自前来的父子。
“尊敬的福尔唐伯爵。”他微微颔首,神情骄傲又冷漠。
“尊敬的祭司大人,请您倾听神的预言,为这孩子送上美好的祝福。”
伯爵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旷阔的教堂里回荡,像是能把周围的死寂都驱散。他满怀期待,希望他的孩子能够拥有一个光明幸福的未来,但是神殿祭司在祝祷之后却脸色一变。
“这个孩子不可能获得神的祝福。”他冷酷无情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风将神的低语传达给我,他在将来会被龙爪撕破半边的脸皮,从腐烂的血肉里长出邪恶的黑色鳞片,化身为一头龙,从内部分解伊修加德,让这个国家堕入龙族的控制。”
伯爵听完祭司的预言大惊失色,“伟大的战争神哈罗妮啊,要怎么样才能避免这个结果呢!”
祭司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不要让他接触龙族。”
“可是我们国家正是以屠龙为荣,您让这孩子不要接触龙,就是毁了他的前程啊。”伯爵抱紧了怀里的婴儿,他爱这个孩子,不愿意儿子的未来如此轻易就被定夺。
“那您是想让他成为伊修加德的罪人吗?”祭司掀了下眼皮,从细小的缝里睨着这位绝望的父亲,他的脸浸在淡蓝色的光芒里,冰冷得像是一块苍白的大理石,显得既淡薄又无情。
伯爵哑口无言,他沉默地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儿,肉乎乎的小脸还有些皱巴巴的,银蓝色的头发服帖的垂在头顶,淡粉色的小嘴一张一合,浅浅的呼吸着,安静乖巧的惹人怜爱。
他会保护这个孩子,不管用什么方法。
最终伯爵躬下挺直的背,缓缓地向祭司行了个礼,“多谢祭司大人,愿女神指引我们。”他的声音沙哑又低沉。
离开时,他回过头深深看了一下眼女神的雕像,那双据说能够看透善恶的睿智的眼睛藏在阴影里的,什么也看不见。
日子一天天过去,奥尔什方渐渐长大,长成了一个聪明乖巧的小精灵。福尔唐伯爵不愿别人对自己的孩子有所偏见,没有向家人提过祭司预言的未来,祭司为了保证女神的神谕不被低俗之人传播,也不会将它外传。但为了避免它的发生,他将奥尔什方关在家里,不让他进行任何室外活动,防止在龙族进攻伊修加德或是其他时候,他和龙会有任何接触。
不明就里的族人误以为伯爵是不愿见到这个私生子,私底下称奥尔什方为伯爵“唯一的过错。”懂事的奥尔什方知道父亲的苦心,所以没有反抗,而是乖乖地在专门给他准备的小阁楼里,度过了小半个童年。
奥尔什方八岁的时候,四大家族组织了一次大型的龙族狩猎活动,福尔唐伯爵带领大部分家臣出征,只留少数佣人在家中照顾三个年幼的儿子。
命运的改变发生在狩猎开始的第四天夜晚,当时奥尔什方独自在房间里玩耍,突然从窗口传来一声巨大的破碎声,随着撒了一地的碎玻璃,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摔进了房间,滚到了桌子下的阴影里。
年幼的精灵吓了一跳,他飞快地放下手中的八音盒,抓起玩具箱子里的木质短剑,警惕地看向入侵者蛰伏的阴影,他住的阁楼是家里最高的一层,上面的动静,楼下的仆人未必听得见。
是龙族吗?
奥尔什方隐约感觉看到了一对翅膀,也许是蝙蝠或鸟类什么的,但如果是龙族——奥尔什方兴奋得咽了口唾沫——他从未亲眼近距离见过龙族,只在书本和龙族来犯时远远的见识过那种长相凶恶的尖牙利齿的怪物,如果他真的一辈子都不能屠龙,那么这就是一辈子一次的见识龙族的好机会。他踌躇了一会儿,最终八岁孩子强烈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他挪动着步子,绷紧了小脸,像模像样地把木剑横在胸前,像一名英勇的骑士一样上前去查看。那团黑色的东西进入视野,它在角落剧烈的颤抖着,趴在一堆碎玻璃上,身上不停地渗出红色的血液,在地板上滴滴答答地汇成一滩。
终于,奥尔什方看清楚了,那不是什么龙族,而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男孩,棕色的短发,穿了一身破破烂烂的斗篷,脏兮兮的小脸因为剧痛而皱成一团。
奥尔什方没怎么出过家门,不知道男孩为什么会弄成这样,他有些紧张,小小的手拽成拳头,他是坏人吗?是不是因为做了坏事才被伤害?
然后奥尔什方看见了男孩清澈明亮的蓝色眼睛,干净的让人误以为看见了光,现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弥漫着浓重的恐惧和不安,因为疼痛而看起来湿漉漉的,像是一只无辜的小动物。
奥尔什方被这双眼睛说服了,父亲常说从眼睛能看透一个人的全部,他相信有着这样干净的眼睛的人肯定不是坏人。
而且他也不能放任一个受伤的人不管。
“嘿,你还好吗。”
奥尔什方轻柔地问道,试着和男孩沟通,他得赶快把他从那堆碎玻璃上挪开,已经有好些碎片扎进男孩的肉里了。
男孩的神智有些不清醒,但依然本能的戒备着,他从喉咙里发出小兽一般的低吼,尽全力强撑着沉重的眼皮,紧紧地盯着奥尔什方的一举一动。但是他实在太疼太累了,不可能撑太久。男孩喘了一口气,突然闻到这个精灵身上有一股奶香味,男孩用力嗅了嗅,甜甜的味道冲破了附着在鼻腔里的血腥味,让他一瞬间有些恍惚。
“你闻起来是甜的。”男孩本能地冒出来一句话。
“……?”奥尔什方歪着头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反应过来接应道,“我这里有糖和甜点,你要吃吗?”
他把木剑丢开,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捧出一大把零食,像是献宝一样摊在男孩眼前。
经过多次尝试,奥尔什方终于说服了男孩,让他从角落移到光源里,赤着脚跑到楼下偷偷拿了医药箱帮他疗伤,还让疲惫的男孩睡在他的小床上,尽管他的身上脏兮兮的,都是泥土和鲜血。
奥尔什方和男孩并排躺在柔软的小床上,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在微弱的光源下悄悄打量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入侵者。男孩已经睡着了,他陷在蓬松的棉被里,手脚紧紧地抱着胸前的被子,像是一只小小的八爪鱼。男孩并不是精灵,他的五官没有精灵这么立体,也没有一对长长的尖耳朵,脸上还有些许血污,但看起来一点也不狰狞,他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浅浅的呼吸,像某种毛茸茸的人畜无害的小动物。奥尔什方知道这是人类的特征,但是他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一身是伤的摔进他的房间?
带着这些疑惑,年幼的精灵看了男孩大半宿,直到睡意渐渐将他吞没。
第二天一早,奥尔什方是被小鸟的鸣唱给叫醒的,他一睁眼,就看到昨天观察了大半个晚上的男孩正趴在枕头上,歪着脑袋看着他,然后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嘴角有两个淡淡的酒窝。
“早上好。”
男孩眨了眨蓝色的眼睛,一瞬间,奥尔什方以为他看到了天使,尽管这个小天使衣衫褴褛,还染着鲜血。
奥尔什方一下子清醒了,他从床上蹦了起来,从桌上抱来医药箱,又跳回床上,蹭到男孩身边。“伤口还疼吗?我帮你重新换下绷带吧。”
他本来以为男孩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一定要很久才能痊愈。但是当他揭开昨晚绑的乱七八糟的绷带时,却发现男孩身上的大部分伤口已经结痂了。
“是因为你帮我上了药。”男孩腼腆的看着精灵,小脸因为刚睡醒而红扑扑的,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平时受伤的话,我用舌头舔舔就会好,不过那一般需要三天左右。”
男孩说他叫光,住在一个叫做乌尔达哈的很远的地方,他一个人四处旅游,昨天路过伊修加德时被一群人袭击了。
“我不知道为他们为什么要打我,我只是路过那里……”光的眼睛盯着地板,鼓着小脸,没有看奥尔什方,语气委屈的仿佛要哭起来。
“没事的,伊修加德比较害怕陌生人,大家都不是故意的。你在我这里藏好,没人会欺负你。”奥尔什方走上前,把比他矮了一个头的男孩抱在胸前,软糯的声音十分认真。
男孩欣喜地抬头看他,奥尔什方仿佛在那双蓝眼睛里看到了星空,伊修加德一年也不会出现几次的星河全部落进了男孩的眼睛里,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奥尔什方本能的知道,男孩的事绝对不能给大人们发现,他偷偷的把男孩藏在自己的阁楼里,笨拙却细心的照顾着。
第三天,奥尔什方确定男孩的伤口可以碰水后,趁管家和女仆不注意,偷偷带光去浴室洗了个澡,把自己的衣服给光换上。
奥尔什方看着全身焕然一新的光,心里第一次觉得原来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褪去了血污的光就是个普通的男孩,性格温柔腼腆,柔软的像只棕色的兔子,但是他又有着勇敢外向的心,眼睛里藏有鹰隼的锐利,仿佛他曾经翱翔天际,一览世界之小。
光向奥尔什方谈起他在旅途中的见闻,奥尔什方痴迷于光说的外面的世界,乌尔达哈的黄金城,格里达尼亚的私语巨树,利姆萨罗敏萨的太阳海岸,还有他来到伊修加德后,见到的连绵不绝的巍峨的雪山,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在这小小的房间里谈天说地,开心地玩闹,他们咯咯笑着滚落在柔软的地毯上,目光穿透穿伊修加德阴沉沉的天空,看向更遥远的碧海蓝天。
“你真是太棒了,光!”奥尔什方崇拜地看着男孩,眼神热烈得像是能融化冰雪,“和我一样大,却已经一个人游历过这么多地方了!”
光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的年纪比你大。”
在奥尔什方惊讶的感叹中,光清了清嗓子,像模像样的伸出一只手,邀请道:“尊敬的奥尔什方阁下,请问你是都愿意赏脸,和鄙人一起出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呢?”
奥尔什方愣住了,“出去”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遥远,他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小阁楼,父亲时不时露出的悲伤的表情在他记忆里闪烁,像是一条冰冷的铁链,把他禁锢在这一方寸土,但是光所述说的那些见闻,在年幼的奥尔什方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名为“自由”的种子。
“……我不能离开这里。”他嗫嚅了一会儿,才小小声地说道,小手抓紧了地毯上的绒毛。
光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难道你从来都没离开过阁楼吗?”
“这没什么,”奥尔什方仓促地回答,他笑了一下,看起来有些自欺欺人,“你看,我就算不出门,也照样过得很好呀,家里有吃的,有玩的,不用担心会被风雪冻到——”
“但是这是不正确的!”光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这样,像这样把你困在家里,和被困在人类的牢笼里有什么区别。”男孩紧紧地盯着精灵的眼睛,敏锐的像是一只肉食动物,能把他内心隐藏的秘密全部挖出来,下一刻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迅速垂下眼睛,“对不起……我有些太激动了。”
“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在替我担心。”奥尔什方心里暖暖的,这是第一次有人会因为他的遭遇而替他生气。精灵看着憋下去的男孩,忍不住想去摸摸他毛茸茸的发顶,他现在像极了一只高速爆发后软成一团的兔子,不安地观察着精灵的反应,生怕他刚刚失态的发言会惹他生气。
光看起来还像是在生闷气,“他们为什么不让你出门呢?”
“……”奥尔什方没有回答。
“因为你父亲不让吗?”住了这么多天,光也知道了一些精灵家的情况。
奥尔什方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那不让他们发现不就好啦!”光想了一想,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光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捧清泉,稀里哗啦的浇落在奥尔什方心里的种子上,一颗幼苗从贫瘠的冻土上破土而出,伸张着嫩绿色的嫩芽,随风抖动。
一种异样的感觉盘亘在他的胸口,痒痒地挠心,最终变成了一句清晰的话语——他想要出去看看,想要看到阁楼之外的世界。
那天晚上,男孩拉紧了精灵满是冷汗的小手,从装潢华贵的伯爵府溜了出去。
奥尔什方的小靴子第一次踏在了外面的土地上,鞋底与雪地摩擦,那种触感和踩在木质地板上完全不同,是如此的奇妙,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此刻天空正下着小雪,它们像是一群安静地舞蹈着的小精灵,在夜空自由自在的纷飞。奥尔什方的目光痴迷地扫过眼前的一切,安静的山岳之城沉睡在一片云海之上,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大喊,想要奔跑,那股强烈的情绪在胸腔中膨胀,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势汹汹的火焰席卷过他的四肢百骸,点燃了他沉寂多年的热情。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了几分钟,雪花落了他一头也毫无知觉,直到光走到他跟前,踮起脚帮他把雪扫去,再把帽子系好,整了整乱飞的边缘绒毛。
“走吧,前面还有更棒的呢。”男孩向精灵伸出手,明亮的笑脸仿佛能照亮黑夜。
奥尔什方颤抖着嘴唇,藏在袖子里的小手紧握成拳,最终缓缓松开,将它伸向男孩,紧紧地握住了那只比他还小的手。
“嗯!”奥尔什方用力的点头,力度大的仿佛要把脑袋甩下去。
那一晚,男孩带着奥尔什方避开人群,走遍了伊修加德的大街小巷,仿佛他才是在皇都生活了八年的人。奥尔什方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完整过,他们尽情的欢笑,在犹如迷宫般的石头建筑中穿梭自如,躲在露台上偷偷打量忘忧骑士厅里出来的醉汉和陪酒女,参观高大雄伟的十二骑士圣像,趴在神圣教堂的窗户外,听那些神神叨叨的学者讨论龙族的动态,还有伊修加德飞艇坪!年幼的精灵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精细的机械,它们停在沉沉的夜色里,像是蛰伏的巨兽,只要一个指令就能冲破云层,飞向天际。
最后男孩拉着奥尔什方回到巨盾台,远处的群山隐藏在风雪之后,灰蒙蒙的一片,像是一幅斑驳的灰色油画。
“下次我们应该去看看库尔札斯中央高地的雪山,”男孩坐在扶手边缘,两只小腿一晃一晃的,“它们就像是某种白色的钻石,在阳光下会发出很漂亮的光芒。”
“听起来很壮观。”奥尔什方满足地笑了起来,他用手扶住了光的腰,防止他从栏杆上掉下去,“真希望我们能去看看。”
“我们会的,”光回过头来,从栏杆上轻松的一跃而下,他的脸被风吹的红彤彤的,“但是不是现在,天快亮了,我们得在仆人发现前回房间去。”
奥尔什方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自然地重新牵起光的手,光也回握住他的。鬼使神差的,奥尔什方看着光肉乎乎的小脸,突然想起父亲对母亲表达感情时所做的动作,于是他低下头凑上前去,轻轻地亲了一下光。
“谢谢你,光。”精灵抵着男孩的额头,轻轻地说道。
光像是被奥尔什方的动作吓了一跳,僵在原地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去哼哼唧唧了半天不用谢,但依然没有放开紧握的双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奥尔什方从高处很轻易地看见了男孩红透的耳尖,他笑了起来,“我们回家吧。”
“嗯。”
他们回到小阁楼时已经天色将亮,奥尔什方不出所料的在饭点睡过了头,直到老管家前来敲门,才满头翘毛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将还在睡的光埋在被子里藏好,才慢悠悠的晃过去开门。
餐桌上,老管家念念叨叨地说起福尔唐家不嗜睡的家训,奥尔什方想起了昨晚和光的经历,然后傻乎乎的笑了出来,想着今天的伊修加德奶茶味道真不错,等会给光带一杯上去。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奥尔什方没想到分别来的这么突然,就像光突然出现一样猝不及防。
那天光吃着他从厨房偷偷带上来的面包,脸颊鼓鼓的,像只孜孜不倦地屯粮食的雪地鼠,嘴角粘了几粒芝麻,“你为什么都不主动出门呢?外面的世界这么有趣,你应该多出去看看。”他仍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奥尔什方捧着男孩的脸,细心地用餐巾帮他擦了擦嘴,“这是父亲的命令。”他的语气沮丧,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决定说出那个只有三个人知道的预言,光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不可替代的重要存在,他没有什么秘密需要瞒着他,他可以在光面前成为真正的自己。
“你相信神的预言吗。”光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突然轻声问了一句。
奥尔什方想了想,认真的说:“在伊修加德,神谕就是生活的指引,我们从来不会违抗神的旨意。”他复述了一个事实,但是心里却有了另一个想法。
光突然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我很抱歉。”他低低地呢喃了一句,光线打在他茸茸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阴影。
奥尔什方以为光是在难过他的遭遇,笑着说了一句没关系,父亲是爱他的,他知道,所以才会担心他出事,把他困在家里。但是他现在有一些不认同了,他听光说了那么多外面的故事,也有了外出的经历,他没有变成龙,没有变成毁灭国家的恶人。
也许,也许他能够争取一下,说服父亲,让他能够光明正大的走出阁楼,过上与现在完全不同的生活。
正是因为光,他想要为自己的未来做出抗争。
但是光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奥尔什方半夜口渴醒来,突然发现小床的另外半边空了。他惊慌地在屋内搜寻了一遍,然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外套也没披地飞快冲下楼,在玄关外看到了披了一身月光的光。
“你要走了吗?”精灵的声音哽了一下,他慢慢地靠近光,走到他的身后。
“嗯,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而且我听女仆说你父亲快回来了。”光没有回头看他,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这是他在伊修加德住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清朗的夜空,原来这么可怕的国家也能有这么好看的星星,虽然比南萨纳兰还少一些。
“我可以把你介绍给父亲!”奥尔什方一急之下脱口而出,“请求他让你留在家里,父亲人很好,他会同意的!”
光沉默地摇了摇头,奥尔什方以为他会这样一直沉默下去时,他突然飞快转身,冲到奥尔什方跟前,紧紧地抱住了他。奥尔什方从来不知道男孩的力量有这么大,用力得几乎要把他勒进骨肉里,“谢谢你,奥尔什方。”才到他胸口的男孩小小声的说,尾音软绵绵的。
奥尔什方想说些什么,但屋内突然亮起了灯光,被他的脚步声吵醒的女仆四处走动,传来焦急的说话的声音。
光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飞快的放开了他,转身冲进夜色里,没有一句道别的话,一瞬间就没有了踪影。
奥尔什方愣愣地望着光消失的方向,单薄的身体伫立在雪地里,直到被女仆抱进房间后也没反应过来。
第二天,福尔唐伯爵带着残存的家臣归来了,而在天寒地冻的天气只穿一件睡衣就跑到室外的奥尔什方病倒了,发了高烧,他不停地梦见和光在一起的日子,呓语着男孩的名字。迷蒙中他看到一双巨大的黑色骨翼在浓稠的夜色中伸展开来,美丽的黑色鳞片在月光下流转着流水般的光泽,神秘又优雅。
那一晚后,那个有着棕色短发的男孩再也没有出现,福尔唐家的私生子也在病后像变了个人一样,一直懂事顺从的他突然要求离开家门,去见识外面的世界。
福尔唐伯爵少见的勃然大怒,将奥尔什方关了一个月禁闭,但是奥尔什方没有气馁,他自学了剑术,进步飞速,第二年就超过了家里的兄长,第五年就能和伊修加德的顶尖剑术师一较高下。十七岁偷偷溜出家门,却意外搅和进艾因哈特家族四男诱拐事件,救出了弗朗塞尔,被伊修加德教皇厅赐予银剑的美称,封为骑士。
福尔唐伯爵在受封的前一天单独把奥尔什方叫去了书房,“我的孩子,”他的声音被岁月打磨出了沧桑感,但依然稳重有力,“你还记得祭司大人传达的神谕吗?”
“是的,父亲。”奥尔什方恭敬地低着头。
伯爵抬头看向天空,那里据说坐落着战争女神哈罗妮的冰之神殿,“女神说如果你接触龙族,就会被同化成龙,威胁到这个国家。”
“我依然铭记于心。”蓝发精灵的声音透露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那么现在就把它忘掉。”
奥尔什方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的父亲,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玩笑的揶揄。但是很遗憾,并没有。进到书房之前,他本以为父亲会勃然大怒,甚至禁止他再次离开家门,但是伯爵的反应不在他准备的任何一个应急预案里。他愣愣地看着他的父亲,一瞬间,他仿佛又变回了八岁的那个不知所措的小男孩。
“是时候该做出一些改变了。”伯爵长叹了一声,“你用你的行动证明了你的能力,也证明了你对这个国家的忠心。比起祭司传达的神谕,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
“但是女神的旨意……”奥尔什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父亲。
“我们并非违抗女神的旨意,只是在不改变结果的基础上做出了一些小小的改变。”黑发的伯爵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我为你感到骄傲,我的儿子。”
“谢谢您,父亲!”奥尔什方上前紧紧地拥抱住了年老的精灵,他感到常年禁锢他的铁链一瞬间破碎成了粉末,洋洋洒洒地随风落了一地,融入那颗光为他种下的幼苗里,迅速抽枝发芽,长成了一颗能够抵御风雨的小树。他忍不住抽噎了一下,把头埋在父亲的肩膀上,用力地蹭了一下。
福尔唐伯爵拍了拍奥尔什方的背,不知不觉,那个抱在手里还没有手臂长的孩子已经长到他胸口这么高了,他的蓝色头发和他母亲的一模一样,柔软又顺滑,勇敢的性子也如出一辙,让他没有办法不去爱他。他永远不会告诉奥尔什方,每次他偷偷跑出家门,他其实都发现了,就让这些秘密烂在他的肚子里,随时间消逝吧。
奥尔什方最后被分配到了库尔札斯中央高地,成为了巨龙首营地的指挥官。
他站在白雪皑皑的群山之间,那巍峨的峰角让他再一次想起了那个棕发的男孩,他们曾经相约要一起去看这里的雪山,在阳光下看它们如何散发出钻石般的光芒。
现在他终于来到了这里,履行了多年前的约定,但是那个男孩却不在他的身边,向他伸出手,拉着他兴奋得四处探险。
真希望能再见你一次,我的挚友。
一阵凛风呼啸着吹过,卷走了他温柔的低语,吹向未知的远方。
tbc.

【ff14/奥尔光】You Took My Hand In The Darkness(上)

前几个星期终于把黑骑冲到了70级,做完了所有的特职任务,心里有一大堆的执念和幻想,于是断断续续地写了这篇像是对黑骑任务的感想的文章,想要把某些幻想付诸行动。
含有黑骑特职任务剧透
文笔比较随意
光战为公式光
角色属于官方爸爸,ooc属于我

正文
You Took My Hand In The Darkness(上)

光只身一人站在福尔唐伯爵府的门口,一身漆黑的铠甲划拉出好几道口子,破破烂烂的衣摆在朔风中凄凄惨惨地飘动。他特地选了台阶下的花坛后面,没有人会发现艾欧泽亚的英雄正像失了魂一样低头看着手中完好无损的灵魂水晶发愣。
今天的伊修加德也是一如既往的风雪交加,阴沉的乌云黑漆漆的压在头顶,一层接着一层,大有一种要把天顶给压垮下来的气势,一丝光线也漏不下来,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白天还是傍晚。呼啸的寒风夹着雪粒刮在光的脸上,有些生疼,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密密麻麻的扎过来,但是这种感觉很模糊,像是触觉神经都被阻隔了一样,蒙了一层薄薄的棉花。
早些时候光刚从一场恶战中归来,这真的不是一场令人愉快的战斗,不管是从精神层面还是体力层面来说,都是一次难熬的挑战,毕竟谁也不会希望看到曾经的敌人又一次生龙活虎的在自己面前蹦哒,气势汹汹不减当初,势必要取自己性命。更可怕的是他们一口气全部出现,光看着他们接二连三从光芒中步出,脸上的表情绝对能用精彩来形容。
好在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
光提着长枪对着盖乌斯的大牛角头就是狠狠一梭子,就算他从战士转职成龙骑士了,对付这群曾经的手下败将,照样还是照打不误,甚至还有些习惯的上手了,弱点一打一个准。
回到忘忧骑士亭后,希德勒格让光回到旅行开始的地方追忆,什么是导致密斯托出现的契机,于是光听话的跑回福尔唐伯爵府干站着。他真的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在同伴面前他基本不表现出什么个人情绪,永远都是顶着标准的“艾欧泽亚英雄”应有的微笑,让谁看了都倍感安心。现在他感觉他的微笑快裂开了,于是赶紧借着这个理由一个人待着。
光把灵魂水晶收回怀里,抹了一把被糊得满是冰渣子的脸,他的表情完全是放空的,愣愣地盯着高大雄伟的伯爵府,它铅灰色的外墙上弯曲的雕花扭曲成一个个数不尽的圆圈,像是会把人吸进去一样。
还能有什么契机。
光扯着干裂的唇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不就是因为住在这座伯爵府里的那个笨蛋骑士嘛……
——
想到成为暗黑骑士的过程,光忍不住皱起脸大喊那只是个意外,他只是在神圣裁判所门口听说了一个骇人的传闻并且好奇心大发的跑过去一探究竟而已。
拿着双手大剑的骑士,很特别不是吗?
光在路上一边思考,一边发挥龙骑的特长,在灰色的建筑间上蹿下跳的往云雾街的方向飞奔。
奥尔什方就是一名骑士,光很熟悉骑士的武器和战斗的姿态,他们的剑并不大,长度最多只有二十英寸,为了方便另一只手持盾,大多制作得十分轻巧,但质地坚硬,可攻可守,可进可退,是十分优秀的职业。
光突然想到奥尔什方对他的浮夸赞美,他真应该看看他自己战斗时的样子,真的非常……嗯……光绞尽脑汁想要想出一个贴切的形容词,但是很可惜,他点了太多的跳跃技能点,余下的智力点不足以在文学素养上深造,只能形容出心底里最真实的感受——真的,非常吸引人,有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强大力量。光不知道奥尔什方的赞美技能是不是天生就修满了,而且还莫名其妙的有点歪,那些修饰词真的一点也不含蓄,他到底是怎么把这些本来还挺正常的词组合成不那么正常的句子的?光自认为是感情迟钝【厚脸皮】的人常常都能被夸得面红耳赤。
但那只是刚相识的时候,现在的光对奥尔什方露骨的赞美已经习以为常了,这只是这位骑士特有的表达方式——不过他对肉体的热爱倒也是真的——@如此的真挚而热烈,剖开层层叠叠的锁子甲露出自己最纯粹的真心,毫无保留的交给他这个外来的冒险者。奥尔什方就像是一团明艳炙热的火焰,跃动着把库尔札斯高地的千年冻土燃烧出了一块春意之地,在这里,光不会感到寒冷,也不用去背负什么光之使徒的使命,背叛和通缉也被隔绝在了千里雪原之外,他难得能够做回真正的自己,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喘口气,在重整旗鼓的阶段和挚友贫贫嘴打打牌溜溜鸟,陪他去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巡逻,晚上回来往壁炉前一坐,捧着醇酒开怀畅饮。
说来可笑,在那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光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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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七八糟的一通回忆后,光的思绪又回到暗黑骑士身上,双手持剑的骑士闻所未闻,他们不用盾吗?不然怎么防守。对暗黑骑士的好奇占了很大一部分,剩下的则是对神圣裁判所的不信任。说被杀的是异端者,但光认为这人被冤枉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光还清楚的记得塔塔露和阿尔菲诺被无端指认为异端者的事情,整个伊修加德都弥漫着阴谋的味道,神殿骑士团嚣张跋扈,四大家族勾心斗角,人们在正教的统治下人人自危,生怕一个疏忽就被扣上异端者的帽子,死于非命。教皇厅的黑水更是深不可测,教皇那天找光说的话看似诚恳,但半真半假,他把自己裹在一身厚重华丽的教皇服饰中,严实得像穿了一身铠甲,暗金色的天光从穹顶上洒落而下,神圣而又淡薄,教皇沐浴在这不近人情的光芒里,表情掩藏在黑色的阴影里,让人摸不透心思。
等光赶到云雾街的时候,刚好看到神殿骑士团的两个士兵把一具尸体丢在一条无人的暗巷里,嘴里嘀嘀咕咕着什么“让云雾街的人来处理”,像是怕沾染到什么瘟疫似的快飞离开了。
光从阴影里走出来,盯着瘫软在地上的尸体细看。说实话,光并不喜欢尸体和血,就算他斩杀了那么多魔物和人,这种黏糊糊的血腥味还是让人难以适从,就像是从地狱里扑面而来的腐烂气息,把鼻腔全部灌满,铁锈般的刺激性气味黏在鼻膜上,几乎堵塞了呼吸,令人忍不住想干呕。不过不喜欢不代表不习惯,多年的冒险者生活让光可以忽略外因认真的打量这个在对决中输掉的“异端者”。
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衣,头上带着头盔,看不见容貌,从体格和身高来判断应该是个年轻人,身后背着一柄一人高的大剑,淋漓的鲜血蜿蜒地爬满了剑身,顺着剑锋一滴一滴往下滴落,隐约可以看见剑刃被击打出的一道道钝痕。
在光蹲下身来细看时,突然发现这人身边落了一块水晶。然后他做出了这辈子做过的最无脑的事情之一——他把水晶捡起来了。就像是看到路边有东西,条件反射的把尸体旁边的水晶捡起来了——在被痛苦狠狠击中的一瞬间,光大概有那么一秒钟在咒骂自己的疏忽,不能因为自己的职业是力量级的就忽视基本智力的需求啊!然后就陷入一片黑暗了。
——
光什么也看不见,但可以听见有人在呼喊,在痛苦的呻吟,浓重的黑暗中仿佛潜伏了千万人,又像是只有他一个人。那个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让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和所有的黑暗交织在一起,身体的任何一部分触碰到都会被腐蚀的恐惧。
好疼……好痛苦……
受不了了……
放弃吧……这样下去会坏掉的……
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呢?
光艰难的辨别这个人的声音,是个男人,他可以肯定,但是太破碎了,在黑暗中如同缥缈的烟雾。光想探究,努力思考,但是头部传来的剧痛让他难以集中注意力,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中抽离,在无力的虚脱感来临前又有一股新的力量撬开他的身体钻入了血液里,迅速的膨胀像是要把血管撑爆,然后又渐渐平息下去,若有若无的在身体里游走。
光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迷失了多久,直到那个痛苦的呻吟声渐渐清晰起来,变成一个男人呼喊他名字的声音,他才突然惊醒,并且接受新一轮的惊吓——那个男人,那个本该被杀掉的“异端者”精神奕奕的站在光的面前,一双浅色的眼睛在黑漆漆的头盔中看着他,眼底有担忧的痕迹。
光很庆幸自己的身体还处于一种脱力的状态,不然他一定会丢人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跳的老远。
——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像是赶鸭子上架一样,还带着一些强迫性质的传销意味,硬是把没有任何想法的光赶上了暗黑骑士的道路。
男人说他叫弗雷,记忆中他是一名暗黑骑士。“记忆中”——这个修饰很奇怪,但是光当时并没有留心,接下来突如其来的惊叫也没时间让他细想,光抄起自己的长枪就要往前冲。
然而弗雷把他拦了下来。
光心里急啊,大兄弟你有事等会说,在你念叨完暗黑骑士的起源故事前,呼救的人可能就要先去见海德林了。
好在弗雷没有继续他的故事,而是把他的大剑往光面前一塞。
“……等等!你刚触碰了灵魂水晶,在我的力量的触发下,你的体内应该也觉醒了与我相同的力量。那是由人的内心而生的黑暗之力……如果不掌握制御它的方法就上战场战斗,力量就会失控,你也会从内心开始崩溃。因此你必须让黑暗之力成为你能驾驭的力量。”
光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很想说他不用黑暗之力也行啊,用龙骑三跳两蹦就能把他们全部收拾了,但是弗雷拿着他那把巨剑挡在光面前,铁了心一定要光以暗黑骑士的身份前去助阵,黑洞洞的头盔里一双眼睛盯得光头皮发麻,无奈光只好收下了白钢大剑,把自己一身高级龙骑装备脱个精光,像是当年刚入艾欧泽亚一样,穿着一身通用人类外套就去拯救世界了。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可喜可贺的,光成功用他半吊子的暗黑骑士技能把神圣裁判所总部闹了个人仰马翻,把被诬陷的少女救了出去,代价则是身上挂了一堆彩——在有弗雷帮他治疗的情况下,他还是被神殿骑士砍出了好几道口子。
光把白钢巨剑重重地插在地上,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下次见到艾默里克一定要和他谈谈神殿骑士团的光荣事迹,一边揉了揉自己饱经摧残的腰部,龇牙咧嘴的直吸冷气。这玩意真的太重了,每挥一下就跟拜年似的,把腰压的根本直不起来,如果不是光的底子好,明天可能就要瘫在床上起不来了。
弗雷看起来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双手抱胸,说他看到了光的决心和能力,能够放心将暗黑骑士之证托付给光。
“你能够继承我与前人的意志,将暗黑骑士继续下去吗?”
光觉得弗雷误会的很深,很想说触碰到他的灵魂水晶是一个意外,但是他一转头看到了远处相拥而泣的老妇人和少女,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正有此意。
他最后这么说到,一双蔚蓝的眼睛闪闪发亮。
为了守护某人而战的暗黑骑士吗。
光的脑海里闪过蓝发精灵的身影,忍不住咧着结了血痂的嘴角笑了起来。
好像还不赖。
——
后来光为了找出昏迷时听到的声音的主人,以拯救他为目的开始磨炼自己,弗雷说他能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应该就是光必须去保护的人。如果光想要继续在暗黑骑士的道路上前进,就必须找到声音的主人。
光很想反驳说他已经有想要守护的人了,但是弗雷的眼神里充满了誓不罢休的执着,光只得作罢。况且那个声音的确很让人在意,如果那个人真的需要帮助,并且只有光能够做到,那么他就会不留余力的去寻找他。
说到弗雷这个人,光一直觉得很奇怪,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违和感困扰着他,但是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相信你的直觉,我的挚友。”
光正在和奥尔什方在库尔札斯高地的雪原上巡逻,他烦恼了许久,前几天弗雷突然提出让他离开艾欧泽亚去旅行,光觉得不能再犹豫不决了,决定向他的好友倾诉。
奥尔什方看起来很高兴光能和他谈论他的烦恼,他比平时更加精神,连连感叹了三遍“啊,挚友!你的肉体在风雪的打磨下变得更加美丽了!”,而事实上则是光在雪堆里艰难行走,并没有任何踏雪而行的洒脱感。精灵倒是更加行动自如,在没腿深的雪地上健步如飞,浅蓝色的发色像是最纯粹的冰晶,在雪原与阳光的反射下仿佛能发出光来。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有问题。”畏寒的光之战士把自己裹在层层叠叠的斗篷下面,脑袋也缩在帽檐下,像一只胖乎乎的渡渡鸟,“我赶到云雾街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我分辨得出来活人和死人的区别。”光想到那一地蜿蜒血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是他又活了过来,还像没事人一样立刻加入了战斗,这很不正常。”
“确实。”奥尔什方放缓了脚步,好让他的挚友能够跟上,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神圣裁判所的战斗通常很残酷,也很严谨,在发布裁决结果之前他们会认真检查败者的情况,确定死亡后才会将尸体处理掉。”
光对神圣裁判所实在没有好感可言,他在帽檐下撇了撇嘴,接着奥尔什方的话往下说,“但是他却说自己很幸运逃过了一劫,我不相信神殿骑士团会有失手的时候。”
“这的确很可疑。”奥尔什方用左手撑着右臂的肘部,右手摩挲着削瘦的下巴,光知道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每当他投入到某件事情中时,总会不经意地做出这个小动作,“他隐瞒了什么,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挚友你都要小心。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动用福尔唐家的人脉帮你查下弗雷的资料,神圣裁判所应该会留有记录。”奥尔什方回过身,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坦坦荡荡,那是一双真正的骑士的眼睛,没有任何虚与委蛇,它们干净得像是雪原上的白雪,却散发出炙热的光芒,就那么注视着光,满是最真挚的情感。
“不不不不麻烦你了,”光在精灵毫不掩饰的注视下有点手足无措,忍不住想挠挠头发,一抬手却摸到沾满了冰渣的布料,只能悻悻地收回手,“他的来历很可疑,但是又感觉不到任何恶意,要我说,他简直比我自己更加在意我的安全。”光有些哭笑不得的回忆道:“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护短,前几天我们在拉诺西亚低地的莫拉比造船厂碰到了一个蛮横的商人,他让我们去帮他找回被蛮族抢走的货物,这个委托并不难,那些矮墩墩的卢恩族拿着武器看起来就像插着叉子的烤鸭,腿短得一跑起来就左摇右晃的,我都怕它们绊倒。”
奥尔什方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身上穿着的锁子甲一起抖动得清脆作响,“哈哈哈哈哈挚友你的形容真是太形象了,我就算没见过卢恩族也能想象到那个景象。”
“我只是实话实说, 它们看起来真的挺好吃的,毛拔光了烤一烤绝对会是美味。”光无辜地耸耸肩,接着说道:“货物很轻松就拿回来了,但是那个商人并不满意,说货物被蛮族的脏手摸了个遍卖不出去,希望我能帮他带回新的货物。弗雷听了后突然就爆发了,冲商人发了一通脾气,说他们只是为了方便自己,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对了大英雄!你的话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帮我搞来点货物嘛!
商人的话在此时想起来,依旧是刺耳得让光想皱眉。天知道他当时有多想直接开嗜血给那个人一个精雕怒斩。但是他忍住了。光没啥特别的优点,唯独耐性特别的好,对付蛮神毁天灭地的攻击,他拖一把破破烂烂的斧子就能冲到最前线扛下所有伤害,面对他人的恶语相向,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将愤怒全部咽回肚子里。
光本无意成为英雄,他只是一个怀着梦想的普通冒险者,在艾欧泽亚寻找属于自己的幻想。但是海德林却偏偏看中了他,给了他非比寻常的力量和命运,而他又偏偏是那种负责任有担当的老好人,既然他成为了英雄,就会将英雄该有的的言行贯彻到底,背负上艾欧泽亚的命运继续前进。
“弗雷做的很对。”
光惊讶地看着奥尔什方,精灵的声音里笑意全无,薄薄的唇绷成一条细线,像是一片锐利的刀锋,但是其中吐露出的话语却柔软温和,这些话他看起来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告诉他的挚友,“你总是太强迫自己了,我的挚友。你为了所有人战斗,努力成为所有人的英雄,但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必须有一个人能阻止你乱来。我并不是否定你的做法,相反的我非常尊重你的选择,甚至是被你吸引着,没有人比你更棒,更加耀眼。但是一想到你会受到的伤害就让我焦躁不安,而你又向来对你的难处和需求闭口不提。所以当我收到你的求助信时,担忧愤怒之余又有一些高兴——对于你愿意信任我,向我寻求帮助,我很高兴能够为你付出一份力量,从那时起我就决定要保护你,如果你是拂晓残存的希望之光,那么我愿意化为利剑为你披荆斩棘,护你灯火长明。”
有那么几秒钟,光像是被冻在了雪地上,一动不动的盯着奥尔什方。
“希望我没有冒犯到你。”奥尔什方急切地补充了一句。
一粒雪花飘进了领口里,把冒险者冷得一个激灵,“不会,当然不会!”他用力地摇头。
光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笑的像个傻子,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了上扬的嘴角。
“奥尔什方,你真是太棒了。”
光迷恋地看着精灵渐渐漾开的笑容,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弗雷的提议根本不需要犹豫。
离开艾欧泽亚?
怎么可能。
他最想守护的人就在这里,而他哪里也不会去。
tbc.

不会画画的草稿流产物,灵感来自老爷的一个过场动画

公式光前期私设是枪术师,后来转职成战士【因为我发现龙骑的任何一套校服都不可能塞进斗篷里

作为一个中原之男豆芽,第一次走进格里达尼亚的时候我真的很懵——为什么精灵的个头都那·么·高!他们起始设置都有一米九,人男最高才一米八二!

抱着这样的想法,仰头逛遍了大半个艾欧泽亚后,在巨龙首老爷向光呆俯身的那一瞬间萌点被戳爆,老爷怎么可以这么温柔啊啊啊啊!于是产生了这样的脑洞,努力撒糖很愉悦~~

“天气很冷,我会暖好屋子等你回来。”

“喝杯茶暖暖身体吧。”

打完苍穹之禁城之后简直痛哭,理智崩盘后飞快摸了一个老爷,右半边还有个光呆还没补上,今后再慢慢摸,现在只想去巨龙首营地和老爷墓前发呆···

刚刚萌上快新,有大佬能推荐好文吗?

在百度上搜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正剧向的快新文,请问有大佬能推荐一些吗,正剧向或者推理向的快新文~o(〃'▽'〃)o

摸一张拉二,下周一骑阶up爆抽,拜托你来我迦勒底吧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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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具有教育意义的jjc,它用真实的案例告诉了我们团结就是力量以及,腿长的重要性。
概括就是散排时遇到的有趣的事,打的55,进去后一个队友就暴毙退出了,我们四个和对面硬拼到最后,只剩下毒奶和田螺,对面就留个二少,队友全退了。然后这位二少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只要腿长,二打一不是不可能!百分之二十多的血,打了三四分钟竟然给回满了woc!最后实在不行,奶毒跑回来拉起了躺尸队友,之后就是一顿惨无人道的胖揍。
敬二少是条汉子,为他心疼三秒钟

@雪魁 总算赶在今天完成了,生日快乐雪魁!这是答应给你的生贺,以前想写的温暖三十题中的其中一题。
果然还是写文简单一点啊,作为一个色废,每次画彩图都是绝望的_(:зゝ∠)_
这次画了逛超市的世界第一夫夫,老爷表示夜晚运动很利于减肥,大家一起来做吧【并不
至于老爷为啥会增重,嗯……我只是想画小甜饼,我什么也不知道

【超蝠无差】God And Ghost(鬼魂AU,03)

Chapter.3
“布鲁斯少爷,您在焦虑。”
“我没有。”
“那么请您不要一直在屋子里来回地穿墙。”
“我没有。”
“并且停止您敲打地面的鞋尖。”
“……”
布鲁斯恨恨p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好像是它出卖了他,在老管家和蔼的提醒下停止了动作。他从厨房回到二楼的书房,试图让自己坐进父亲留下的椅子里沉淀下情绪——不是那种放了两个世纪的老古董,残破不堪、内芯腐烂、蛀虫将木头部分咬得千疮百孔,而是一张完好无损的座椅。珍贵的皮革保养良好,如鳞片般的的纹理清晰可见,颜色厚重的木纹雕花扶手倒映出烛台灯火柔和的光——但没过两分钟,布鲁斯又忍不住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地走动,身体一次次穿过各类家具,椅子挤进他的胃,书桌嵌进他的腿,最后他停在书柜前,又一次向下穿过厚实的楼板飘到楼下去了。
“这真是太愚蠢了!”
清晰的咆哮声从隔壁传来,阿尔弗雷德却感到欣慰,他的少爷已经很久没有露出如此像普通人的一面了,长久的黑暗和孤独令他变得比生前更加沉默寡言,像现在这样为一件事情烦恼,虽然对主人不敬,但阿尔弗雷德还是觉得挺不错的。于是他决定什么都不说,而是像平时一样用嘲讽语言的艺术去支持他。
“如果您是指您像只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的哈巴犬,我想是的。”
“不,我是指昨天。”布鲁斯的头突然阴测测地从墙后面钻出来,像个鹿头挂饰似的悬浮在墙上,“我不应该放他离开,他是一个外来者,一个不受控制的变数,说不定会毁了我们。”
“事实上,我的少爷,做鬼吓人毁人生活的是我们。”阿尔弗雷德从容不迫地进行着手上的工作,就像他说的:香甜的蛋糕会因为糕点师的坏心情而变苦。他将黄油快速打发,倒入白糖和红糖搅拌均匀,“您记得二十三年前那个想偷您的漱口杯子的年轻人吗,他被您吓得当场崩溃,警察勉强鼓起勇气进来带他离开时,他的眼睛已经被自己挖下来了。”
“我那次没做什么,是他做贼心虚,被自己的恐惧压倒。”布鲁斯冷漠地哼了一声,眼睛却不肯和阿尔弗雷德对上视线,“恐惧是鬼魂的武器,但是你也看到了,这次的外来者和他们不同,他根本不惧怕我们,这对我们非常不利。”
阿尔弗雷德将奶油倒入搅拌盆里继续搅拌,然后分次缓缓倒入蛋液,可可粉、低筋面粉、玉米粉、泡打粉、小苏打、肉桂粉全部过筛一遍后,将它们倒入搅拌盆,开始揉面,“但是您别忘了,他也不热衷于您的那些收藏品。”
布鲁斯沉默了下来,他把身体完全从墙壁里抽出来,坐在厨房的工作台上,收到老管家投来的不赞同的眼神。
确实,这个男人非常不同。
当四只罗宾扑腾着翅膀飞到窗台上大叫时,布鲁斯正在进行《哈姆雷特》的第四百六十二次阅读。布鲁斯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迪克挺了挺胸脯,在其他兄弟或鄙视或不甘的眼神中落到布鲁斯的手上,叽叽喳喳的鸣叫里透露出兴奋。
有一个新的外来者。
这个讯息让布鲁斯挑起眉毛,距离上一个外来者入侵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年——就是那个挖掉自己眼睛的小子——人们对古宅的探索欲望被那双血肉模糊的黑漆漆的眼洞吓得无影无踪,在“生存还是毁灭”的抉择中,大部分人类选择为了生存妥协,理由没有莎士比亚那么高尚,只不过是惧怕死亡而已。
也难怪罗宾们这么兴奋,对于热爱冒险的知更鸟来说,它们总是乐于挑战,探索外星文明存在的可能性、收集各种战争时期的废弃子弹、寻找内森·黑尔的头盖骨、研究在不同气温下尸体腐烂的速度……或是一个简单的可爱的恶作剧。这个外来者显然是个很好的选择。
布鲁斯扯起唇角,露出一个阴森森的恶意的微笑,“他现在在哪里?”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男人。一身不合身的宽大衣服——布鲁斯觉得这个款式和他生前英国流行的休闲服挺像的,但绝对不会有人把褐色穿在身上,这实在不符合贵族的审美,就像一团不起眼的抹布。黑色头发,厚厚的刘海和眼镜令他看不清对方的五官——布鲁斯开始怀疑现代人的审美了,这种又黑又粗的眼镜框真的会好看?布鲁斯在心底将这个男人的衣着审美从头到尾嘲讽了一遍,唯一看得过去的只有他的身材,布鲁斯目测他大概有六英寸左右,但因为衣服的问题使他看起来十分臃肿,像一只迷路的棕熊一样站在庭院里四处张望。
布鲁斯静静地盯着外来者,深海般湛蓝的眼睛像是玻璃做的一般,冰冷的无机质一眨不眨,身形渐渐隐入黑暗之中,“希望他的胆子不会和他的身材成反比。”
很快,布鲁斯就意识到,这个外来者的胆子和身材是成正比的。
他没有被大厅里挂的画像吓倒——一般的盗贼看到它们就已经吓得落荒而逃了——反而认真地观察起这四幅画像,比起对古董的贪婪,他的眼神更像是求知的渴望。布鲁斯隐藏在自己的画像里警惕地打量着这个外来者。这不正常。他不存在的大脑这么告诉他:每个来庄园的入侵者都会带着一个会发光的玩意用来照明,但这个男人却没有,好像他能在浓到能吞没世界的黑暗中看清一切。
布鲁斯死死地盯着他的脸,想从中找出任何恐惧的表情,眼角的一条细纹、嘴角弯曲的弧度都可以令他有可趁之机。但是什么也没有,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称得上是“恐惧”的神色,他镇静自若,甚至是无所畏惧的,没有任何盗窃者应有的心虚和神经质,他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早已被金钱权利砸死的老好人,一举一动都毫不遮掩的摊出自己的真心。他即使在看到第四幅画像的异常之后也没有退缩,布鲁斯只从那双隐藏在镜片之后的眼睛里读出些许惊讶和若有所思。他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黑暗不会蒙蔽鬼魂的视野,他却看到对方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闪发亮。
像是黑暗里的火光,温暖而明亮,但他明明感觉不到黑暗。
Dangerous.
他沉寂已久的生存本能在突突地跳动,嘶声尖叫着大声警告。
But interesting.
能在黑暗中行动自如、会漂浮、不用呼吸的人类。
太有趣了。
更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男人竟然开始试图与站在楼梯上的阿尔弗雷德沟通,布鲁斯为他荒唐的行为感到可笑,但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游走于早已化为泥土的心脏,仿佛悄然埋下了一粒种子,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生根发芽——一个不惧怕鬼魂的匪夷所思的人类——尊重,平等——所以他不由自主地做出了之后令他痛骂自己无数次的“愚蠢”的事——走出自己的安全领域,和那个不知名的外来者对话。
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现在他坐立不安——虽然布鲁斯非常不愿意承认——站在厨房里向老管家发泄不满。
布鲁斯把自己从回忆中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中抽离,看到阿尔弗雷德正在把巧克力豆加入揉好的可可面团,分块,揉圆,刷上一层亮晶晶的黄油。
“阿弗,我们有客人要来吗?”布鲁斯看着摆放着满满当当食物的餐车,开胃菜、汤、副菜、主菜、沙拉、甜品一应俱全,不紧不慢的补充了一句,“我可不记得我有什么做鬼的朋友。”
“您忘了吗,布鲁斯少爷?那位先生约了和您今晚见面。”阿尔弗雷德将烤盘送入烤箱,橙红色的火光将烤炉照的通亮。
布鲁斯嘲讽地笑了一声,“你认为他还会来吗?”
“那就要问四位小少爷了,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去门口等待了。”阿尔弗雷德将擦拭好的餐具一一整理好,抬头看了一眼打开的窗户,嘴角的细纹舒展开来,“噢,他们回来了。”
布鲁斯顺着阿尔弗雷德的视线看去,刚好看到四只颜色各异的知更鸟飞扑进屋子,乱七八糟的叫声传达出一个统一的讯息。
那个外来者又来了。
————————————
克拉克第二次站在这栋巨大的古堡前,眼前的景色和前一晚一样阴森诡异,寂静无声的黑暗、荒废的庭院、爬满大片爬山虎的老墙、无月无星的夜空、阴嗖嗖的冷风、睁着眼睛怪笑的雕像,蛰伏在阴影里的黑暗浓稠得仿佛连超级视力都看不透。
在来之前,克拉克的氪星心脏像普通人一样雀跃地有力跳动,如果不是他有意控制,估计会比平时快上许多。
他花了两个多个小时写好万圣节的专题报道,赶在印发之前传给佩里——身为克拉克时,他总是喜欢用普通人类的模式去工作——他把自己用热视线加热咖啡的记忆打到一边——这给他一种真实的存在感,他是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的记者,一个活在地球上的真真正正的人,而不是脚不沾地的孤独的“神”——得到肯定后坐上飞机回到大都会。
蓝得像海洋的天空,现代机械的轰鸣声,各种各样的气味混在一起,像一锅味道怪异却莫名和谐的大乱炖,汽车的尾气、热狗摊的焦香、女性的香水、文件纸的油墨、装修的石灰和油漆味、垃圾堆的酸臭味、人工喷泉的水味、绿草坪的清香……以及人的气味。拥挤的街道人山人海,却以一种奇异的有规律的节奏来往穿梭,像是这个城市的心脏在生机勃勃的跳动,金灿灿的星球日报标志性地球在黄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亮。这些是克拉克所熟悉的,虽然他并非土生土长于大都会,但她的韵律早已深深刻在他的记忆里。大都会这座明日之城洋溢着现代社会特有的繁华与活力,与昨夜衰败阴森的韦恩宅完全是两个极端,令人忍不住怀疑那只是一个虚假怪诞的幻觉。
但克拉克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幻觉,而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就像是爱丽丝梦游仙境,地洞深处的世界奇幻而危机四伏,瑰丽的色彩和奇异的植物扭曲了眼中的景象,谜一样的生物用神色各异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闯入者,用针扎似的视线提醒着他所处世界的真实,而他也期待着再次闯入那个神奇的“地底世界”。
于是在夜晚的日常巡逻结束后,卡尔迅速飞到韦恩宅所在的哥谭市,满心期待地恢复成克拉克的打扮后再一次站在了这栋阴森森的古宅前。
但是当那股夹杂着死气和霉味的阴风扑到克拉克的脸上时,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昨晚的约定是他单方面定下的,这座宅邸的主人布鲁斯·韦恩并没有明确表态。这个认知让克拉克前进的步伐犹豫的停了下来。
在没有征得主人同意的情况下贸然拜访是很不礼貌的,克拉克。
克拉克对自己这么说道,他揉了揉额角,特别当对方是一个两百多年前的鬼魂,而且还是一个颇为讲究礼数的贵族时,突然拜访就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了。
这个内心住着一个人类的神站在一片残垣间,纠结着是否该去见一只鬼。
就在克拉克望着天使雕像大大的眼睛,好像它能给他一个答案时,韦恩宅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嘎吱”声,在漆黑的夜里响的心惊,缓缓露出屋内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对。
克拉克看到烛火特有的黄色灯光从屋内洒到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上,与此同时,四周的一切都起了变化,生长得乱七八糟的野草被精心修剪得整整齐齐,正门口的大铁门上金丝被弯曲成繁复优雅的花纹,顶上的铁尖刺崭新锃亮,宽敞的大路尽头一座大型喷泉,清澈的水流洒出月光的颜色,白色的天使姿态优雅却暗藏着强烈的情绪,一双巨大的羽翼充满力量,仿佛振翅欲飞,星月的光芒笼罩在他神一般英俊的面容上,嘴角弯出神圣而宽容的微笑。还有那栋本来阴气森森的大宅,此刻被温暖的黄色光芒笼罩在其中,它像是一部史诗,用精美的浮雕展示艺术的魅力,用宏伟的姿态表现建筑技术的高超,用各类各样的收藏品和阶级物品说明人文环境,用它自己的存在,诉说过去两百年来的悠长历史。
卡尔很少会感到发自内心的震惊,毕竟他自己是一个在北极有一座高科技水晶堡垒的外星人,但眼前的突然变化,像是一瞬间被扯进一个异次元空间,还是让他一时间呆住了,像一只抱着松果被雷劈中的松鼠,他甚至想要掐自己一把确认真假,但他忍住了,对于刀枪不入的超人来说,这个法子有98.99999999%是没用的。
就在卡尔愣神的时候,一个瘦长的身影从屋内闪了出来,他脚踏实地地站在地面上,穿着正式的管家制服,黑色燕尾服烫得笔挺,剪裁贴身,做工上层,白色衬衫上的领带打了一个漂亮的结——也许是温莎结,克拉克不确定地想,他向来分不清领结的区别,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庄重的领结绝不可能是浪漫结——金色的链子从腰间垂下来,连接着放在马甲口袋里的怀表。虽然逆着光,但脸上没有任何阴影,克拉克可以看清楚那是个年过六十的老年人,精神硬朗,挺拔的站姿意外有些眼熟。氪星人的反射弧反应很快,克拉克下一瞬间便想起来对方是昨晚站在楼梯上一动不动的黑影。
“你好。”
克拉克打了声招呼,他有些紧张地盯着这位两百多年前的管家。他知道对方肯定不是活人,但这不是他感到紧张的原因,而且因为对方严肃庄重的表情令人不自觉的想要退缩,克拉克感觉自己像是个犯了错的熊孩子,在家长严厉的目光下缩成一团。
但是拉奥!他可是个像熊一样的大个子!
就在克拉克以为自己的突兀冒犯了眼前的老人,开始赶忙满脑子搜索贵族的见面礼节时,那位令人敬佩的管家微微笑了起来,带着白色手套的手一手附在胸前,鞠了一个正式的躬。
“先生,少爷已经在屋内等候多时。”管家的声音苍老却有力。
“噢,噢,好的。”
克拉克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评价管家的话——比绅士还绅士,比贵族还贵族——他手忙脚乱地答应着,随着管家的指引,走进这座金碧辉煌的大宅邸,脚下的地毯踩下去软乎乎的,上次来时掉落一地的杂物全都好好的挂放在该在位置上,鹿头挂饰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短剑长兵锋刃寒光闪烁,波斯的布艺品异域风情浓郁,中国的瓷器,色调大胆的油画,还有很多克拉克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它们全都被精心打理,没落上一点灰,像是新的一样,在烛火的照射下炫目得令人晕眩。一字排开的四幅巨大肖像画栩栩如生,用一眨不眨的眼睛俯视着闯入他们世界的外来者。
克拉克保持着落后半步的距离,随着老管家来到餐厅,而那画中之一的家主布鲁斯·韦恩正靠在餐桌边——身体没有穿过木头,而是实实得贴着餐桌——姿态慵懒,一头黑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左胸袋插了一朵美丽的花,很符合现代人对花花公子的写照,如果忽略他眼中森冷的警惕的话。但克拉克却觉得这个眼神让他仿佛活了过来,这死了百年的鬼魂在暖色的烛光中像是一幅没有阴影的油画,不现实却又忍不住被他的奇特所吸引。
“韦恩家族第四代家主,布鲁斯·韦恩,在此恭候你的到来。”那只鬼向前一步伸出手,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
“你好,我是克拉克·肯特。”克拉克回以一个真诚的微笑,握住那只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的手,当然那只是看起来,那只手摸起来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克拉克还是因为生与死的差别而愣了一下。对方看起来也同样恍惚了,这导致他们的握手时间超过了正常的3~5秒。
不过没关系,韦恩家有着最好的管家,他乐于笑话主人的小失误,也善于处理主人不合时宜的失态。
“布鲁斯少爷,鉴于早已过了晚餐的时间,我建议您早些入座用餐,不要把夜宵又变成早餐。”
“当然,阿弗,带这位——”布鲁斯面无表情地先放开了克拉克的手,但克拉克没看漏他磨搓着手指的温度的样子。
“肯特,克拉克·肯特。”
“噢,是的,带肯特先生入座。”布鲁斯步子轻盈地绕到长桌另一头的主位坐下,克拉克怀疑他根本就不是在走,“我猜你肯定知道,”布鲁斯隔着一束盛放的百合花向他眨眼,“一般我只能记住美丽的小姐的名字。”
“令人印象深刻。”克拉克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在阿尔弗雷德的带领下在布鲁斯左手旁的位置坐下。
“我知道你对我的事感兴趣,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不过不是现在,远道而来的客人,请让我尽到主人的责任,希望这顿简单的晚宴能让你满意。”布鲁斯随手拿起桌上的餐刀,在指间旋转着把玩,说话的语气有着贵族的优雅,也十分客气,但克拉克却有种在被人逼问的感觉,潜台词就是:吃饱了就等着被宰吧。
接着阿尔弗雷德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
克拉克很肯定自己的眼睛没有问题,不管是超级视力还是X射线都运行正常,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些精致美味的开胃菜是真的,他甚至能看到晶亮的酱汁包裹在鱼子酱上闪闪发亮。
布鲁斯把克拉克的反应看在眼里,主人做派地向他挥了挥手,“别这么紧张,它们没毒。”
克拉克有些慌乱的解释:“不,我无意冒犯,我只是在想……”
烛光从旋转的餐刀上折射到布鲁斯的脸上,织成一片光网,但光亮的刀面里却没有他的影子,“这些菜是不是腐肉枯骨做的?”
克拉克睁大了眼睛,“当然不是!我只是好奇你们是从哪里取到的食材。”
“well,这个问题很简单,”布鲁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咬着刀锋笑了起来,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温度,“Because he is Alfred.”
TBC.

注:chapter.1有个时间错误,万圣节游行的时间在当时应该是“后天”而不是“明天”。